在衡阳战役中第十军兵力仅剩1.7万余人,却遭遇了8万余日军的围攻。该部依然顽强抵抗,持续守卫了47个日夜。
这一壮举不仅书写了抗战史上的辉煌篇章,更让日军付出了6万人的伤亡代价,堪称一个惊人的奇迹。
衡阳,一个面积仅3.9平方公里的城市,东西宽1.5公里,南北长2.6公里。这样的规模,按日军的进攻速度,本应迅速被攻陷。
令人震惊的是,衡阳的地形并不险峻,缺乏高山险阻。日军损失惨重的张家山,实际上仅是一个坡度平缓的小山丘,轻易可攀登。
方先觉第十军的装备也不算精良,面对数量上远超自己的敌军,并无明显优势。第十军却成功击败了日军,最终日军以巨大代价才占领衡阳。这究竟凭借的是什么?
从日本《日本帝国陆军最后决战篇》中,我们大家可以找到答案。我军即难以接近(方先觉壕),并无法攀登,此种伟大之防御工事,实为中日战争之初见,也堪称中国军队智慧与努力的结晶。
战胜日军的“关键武器”,正是日本人自己提及的“方先觉壕”,其究竟有何神奇之处?
让我们来了解一下衡阳守军的兵力情况,第十军下辖第3师、第190师和预备第10师,此外,薛岳将军还把第74军野炮营、第48师的一个山炮连划归第十军,以增强衡阳的防御力量。
衡阳守军虽然名义上有四个师的编制,实则仅由8个团组成,总人数约为17000人。
相对地,日军由横山勇指挥的第十一军,集结了九个师团,向第九战区发动了攻势。进攻衡阳的日军部队,包括前后多次进攻,总兵力超过八万。若将后勤人员计算在内,人数更是超过十万。
1944年5月底,第四次长沙会战爆发,方先觉率领部队抵达衡阳市区。他立即带领参谋人员及各师师长对地形进行勘察,并确定了防御策略。
第一,衡阳的工事规模过大,超过了一万多人所需,反而可能为日军提供可乘之机;
方先觉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,尤其擅长防守。在第三次长沙会战中,他曾随第十军前任军长李玉堂坚守长沙,成功击退日军的多次进攻,成为会战胜利的关键。
第一,他决定撤除最外围及次要的防御工事,减少正面防御区域,并对所有废弃工事进行破坏;
第二,根据衡阳地形特征,他在城北、城东沿湘江和蒸水设立防线,以控制桥梁为主要防御点;
城西北地形复杂,是沼泽和水田,他下令将此处水域填满,并在通道上建造地堡和碉堡,同时在平坦地区广泛设置雷区和铁丝网;
城西南是丘陵地带,他依靠山丘构筑多层防御线,而最密集的壕沟设置就在这里;
第三,鉴于据点众多,通信变得至关重要,他指示将电话线埋入地下,并成立抢修队伍,确保通信无阻;
第四,在衡阳市区各街道路口构建防御工事,并将军需仓库的弹药和物资转移到地下藏兵洞中,以保障战争期间的后勤供应安全、及时;
第五,他将衡阳的30万民众疏散,同时承诺除战争原因外如有财产损失,第十军将负责赔偿,以此确保方先觉能专注于守卫衡阳,无后顾之忧;
第六,他给予将士们丰厚奖励,提高阵亡将士的抚恤金,即便是受伤的士兵也能得到相应补偿。
6月23日,衡阳会战即将拉开帷幕,此时衡阳的防御设施已全部建成。方先觉曾带领美军顾问检视了防御线,并自豪地询问顾问:“您认为日军会从哪个方向发起攻击?”
美军顾问回应道:“应该是城西北,那片地区地势开阔,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可以顺利通过。”
方先觉听后不禁大笑,对美军顾问说:“不,日军不会从城西北进攻。因为中美空军掌握了制空权,如果日军在西北集结,会受到沼泽和水田的阻碍,行动缓慢,反而会成为易受攻击的目标。
日军更可能从城西南发起进攻,因为那里的我方阵地较多,空军轰炸会有所顾忌。而且,攻占城西南可以切断我们的交通线,还可以从高处向低处迅速占领衡阳城。”
基于这一讨论,方先觉与他的部下以及美军顾问展开了一场辩论。经过多次模拟演练,大家最终认同了日军将从城西南进攻的预测,因此将主力部署在了该方向。
在城西南方先觉壕遍布,这并非方先觉个人的独创,而是第十军在长期战斗中,无数将士用生命积累的宝贵经验。方先觉只是对这些经验进行了归纳总结。
日军进攻战术通常分为三个阶段,首先是集中炮火猛烈轰击我方防御工事,以及消灭敌方有生力量;
接着,步兵炮进行精确射击,并配合重机枪进行扫射,以摧毁我方火力点;最后,在轻重机枪和掷弹筒的火力掩护下,步兵发起冲锋,有时还会使用坦克进行支援。
为了应对日军的这些战术,我方研发了“方先觉壕”,这种防御工事主要利用了衡阳周边的山体和斜坡。其结构并非固定,通常分为三层:
最内层,将山体面向日军一侧削成90°的绝壁,其高度从五六米到十米以上不等;山体内部则是我方的主阵地,上面构筑有碉堡,并挖掘了战壕和地洞。
碉堡设计隐蔽,射击孔均位于侧面,与其他碉堡形成交叉火力网,有很大成效避免被日军机枪和掷弹筒压制火力;而山体面向我方一侧则相对平缓,便于人员进出和物资运输。
在中间层,将开采山体所获得的土壤填充至外围壕沟中,从而构筑一道壕沟,其宽度约为15米。此外,在壕沟底部安装倒刺或埋设地雷,以阻止日军靠近陡峭的绝壁。
最外一圈,构筑了连环式的延迟区域,该区域布置了多层雷区和各种障碍。这些障碍最重要的包含铁丝网和粗大的圆形木栅栏。
第十军所使用的圆木数量高达120万根,而水泥和石头的用量更是不胜枚举。由此可见,方先觉所建造的防御工事规模庞大,构筑得异常坚固。
方先觉壕虽然构造看似简易,实则难以攻破。若日军试图对国军阵地发动攻势,他们必先穿越迟滞区,却可能遭遇地雷或国军阵地的猛烈火力。
即便日军幸运地通过了迟滞区,他们还将面临壕沟的阻碍,这里的国军火力更为猛烈。如果日军不及时撤退,将面临巨大的伤亡。
即使日军成功抵达壕沟底部,想要徒手攀爬陡峭的峭壁也是不可能的。同时,国军会大量投掷手榴弹,弹片无死角,日军所到之处必死无疑;
即便弹药耗尽,日军仍需面对石头等简易武器的攻击,甚至有可能遭遇汽油点燃的火焰。总之,日军想要攀登至山顶,困难重重。
实际上,这是不可能的。从作战地图来看,方先觉壕密集分布,衡阳周边遍布山丘和斜坡,部分山脉之间还有池塘和水田,地形极为复杂。
各阵地之间通过交通壕相互连接,形成相互支援的体系,同时封锁了进入市区的必经之路。日军无法绕过方先觉壕,只能逐一攻克国军阵地,才能安全进入市区。
若日军企图绕过方先觉壕进行包围攻击,守军将在方先觉壕的多个阵地对其进行反击,加之空中飞机与炮火的联合攻击,日军将承受更重的损失。相较之下,逐点攻破更为明智。
大多数方先觉壕均位于高地,能俯视日军进攻路线,随时调整人员与火力配置,令日军疲于应付。
方先觉壕的显著特点是防御力强大,而这主要得益于充足的物资与弹药。如前所述,方先觉将物资弹药储藏于地下藏兵洞,并修建了众多防炮洞,即便日军进行大规模炮击,也能保障人员和物资弹药的安全。
面对方先觉壕,日军难以找到对策,仅能勉强突破外围的雷区和栅栏,但对于壕沟与峭壁则束手无策。他们曾尝试使用云梯攀爬,但无一成功,皆在国军枪火下丧生。
在战斗的第一阶段,日军116师团战斗力最强的第133联队由联队长黑濑平一率领,向张家山发起攻击。
黑濑平一对方先觉壕的地形并不熟悉,因此他遵循常规战术,依靠飞机和炮火的支援,派遣一支步兵大队向一处仅由一个连防守的阵地发起猛攻。
尽管该阵地在日军十多次的攻击下顽强抵抗,但最终在炮火下全军覆没。日军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,伤亡达七八百人,且这些牺牲者均倒在了方先觉壕的前方。
在最初的九个昼夜激战中,日军损失了超过8000名士兵,却仅能控制以张家山、虎形巢为中心的外围阵地。国军仍保持着多道防线,而日军与衡阳之间仍有相当距离。
由于日军遭受了严重的损失,横山勇被迫暂停了第116师团和第68师对衡阳的进攻,并命令他们就地休整。他们从后方调集兵力和物资,为下一次战斗做准备。
然而,当战斗重新开始时,日军仍旧没办法有效突破方先觉壕。每一次阵地争夺都伴随着巨大的伤亡。国军的伤亡并非大多数来源于日军的正面冲锋,而是敌人的战斗机和大炮的猛烈袭击。
在这场战斗中,第116师团遭受了方先觉壕的严重阻挠。在进攻衡阳的过程中,他们遭遇了无数道方先觉壕的防线。由于日军不了解方先觉壕的巧妙布局,他们盲目地向前冲锋,或是使用云梯攀爬,或是搭建人梯。
当他们爬到半山腰时,山顶的掷弹沟内的国军便投掷手榴弹,对日军进行一番洗礼。成片的日军倒下,壕沟几乎被填满。
国军的手榴弹使用得非常精准,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。日军在战后回忆说,每次攀爬绝壁时都感到心惊胆战,最怕空中突然飞来的手榴弹,甚至一度到了神经质的地步。
在战争后期阶段,116师团察觉到方先觉壕对己方的威胁,为减少损失,转而采取集中炮火进行攻击。
例如,在进攻天马山的过程中,第218联队发射了600余发炮弹,将国军的军事设施摧毁殆尽。日军误以为国军已被彻底消灭,步兵冲锋时却发现国军依然坚守在战壕中。当日军抵达峭壁下方时,国军开始投掷手榴弹。
承受炮火攻击最严重的是第3师9团。当时日军动用了30门重型火炮进行轰击,将壕沟、木栅栏、铁丝网和碉堡等设施全部摧毁。日军以为危险已解除,于是发起大规模冲锋。
国军士兵却隐蔽在战壕和地洞中。当日军接近峭壁时,国军突然冲出,投掷手榴弹。在日军密集区域,尸体堆积如山,壕沟几乎被填满。
这正是方先觉壕的奇妙之处。尽管日军可以摧毁国军的碉堡和工事,却无法将山体炸毁。因为日军的弹药有限,不可能对每个山头倾泻数百发炮弹。
只要山头存在,峭壁便依旧存在,日军便需攀爬。而只要日军攀爬,隐藏的国军就能发动攻击。
诸多类似事件亦层出不穷,概括而言日军在攻克方先觉壕的过程中,往往付出惨重代价,尸横遍野。即便成功攻占一个方先觉壕,亦发现前方尚有更多等待攻克。
正因攻克方先觉壕之艰难,日军为此付出了高达6万的伤亡,其中阵亡人数超过2万。
若非衡阳防线出现裂痕,日军得以趁机派遣重兵突破,再加上第十军损失惨重,仅剩两千余人,已无力填补这一缺口,衡阳恐怕难以被日军攻克。
事实上,日军曾有机会破解方先觉壕。其策略便是将垂直的绝壁炸成斜坡,正如前文所述的虎形巢阵地即采用此法被攻陷。
在经历了超过二十天的猛烈炮击后,虎形巢阵地终于被炸出了一个斜坡,这一过程异常艰难,导致日军最终选择了放弃。
尽管日军在炮火支援下试图利用云梯让步兵攀爬,却常常导致友军误伤,同时因无法有效触及战壕中的中国军队,这一战术未能奏效。
一旦炮火暂停,中国军队便会迅速发起反击,而其机动性强的预备队也会迅速介入,成功击退日军的进攻。
因此,日军被迫使用毒气,这也导致了国军部分阵地的陷落,例如张家山和五桂岭阵地。由于国军无处藏身,若不撤退,只能面临整个建制被消灭的命运。
然而,毒气的使用并非无限制,它对环境,尤其是风向有着极高的要求。因此,毒气并未能根本动摇国军的防御线。
衡阳的失守主要源于援军未能及时抵达,守军遭受巨大损失,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。日军集中火力对小西门等薄弱环节发动猛攻,最终攻入市区。
因此,日军始终未能攻克方先觉壕,这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,尽管它具有独特性,难以在别的地方复制。
当然,在衡阳会战中,方先觉壕发挥了及其重要的作用。第十军之所以能坚守47天,是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。军长方先觉功不可没,他在战前做好了充分准备,并制定了正确的战略,成为此次战役的关键,被誉为抗日名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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